淡.梳妆

【巍澜】领导被惯成残废怎么办(上)

琥珀色的猫眼:

最近,特调处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们赵处长的懒惰指数每日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增长,原本就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赵处长,如今是能“能张口的绝不动手,能代劳的绝不亲为”,若是能帮忙上厕所,他大概连屁股都懒得动一下。

平素里沈教授下了课过来特调处帮忙还好,基本上没他们什么事,但沈教授若是上课去了, 特调处所有人就遭殃了,赵大处长动一动嘴皮子,能让你跑断腿。

所有人都咬牙切齿,忍气吞声,谁让那是领导呢,但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啊。

看看,从早上到这会儿,那位就没离开过座位,连棒棒糖都要人剥出来喂进嘴里,而做这件事情的,当然是此刻正坐在处长办公桌对面的沈教授了。

祝红瞪着眼睛瞅着办公室里“眉来眼去”的两个人,嘴巴一撇,低声骂了句,“妈的,死给!”

“哎,你们没发现老赵这越来越懒的毛病,都是沈教授给惯出来的?”大庆趴在桌子上没好气地说,“最过分的是,昨天晚上沈教授加班备课,老赵只能叫外卖吃,人外卖都送到门口了,他还要我去开门拿外卖。有哪只猫像我这么惨的,说好的铲屎官呢?”

林静抬头讽刺地笑道:“你呀,就知足吧,他还有力气打电话叫外卖而不是让你去买已经不错了。”

“你错了,外卖是沈教授叫的,而且还专门多给了一倍的价钱,让人饭店把虾壳给剥好,鱼骨给挑掉。省得他不小心噎到了。”大庆咬牙切齿地哼道,“凭什么我那份鱼肉就没把鱼骨挑出来?”

众人目瞪口呆,这是要把人给惯成残废啊!

“行了吧,连拧开矿泉水瓶盖的力气都没有的人,你还指望他挑鱼骨了?”楚恕之不屑地发出白眼,对于自己爱豆令人发指的行为无法挑出半点异议,只能把不满发在自家领导身上了。

另一边,沈巍和赵云澜已经下班准备回家去了,只见赵云澜伸了个懒腰,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口齿不清地说着:“媳妇儿,咱晚上吃什么?”

沈巍柔声道:“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给做什么?”赵云澜坏笑着昵了他一眼。

沈巍嘴角一扬,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边耐心地问道:“那你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都无所谓啦,有肉就行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点菜,回来再接你好了。”

“不用,一起去吧,就当运动就好了,反正我这一天都没动过呢。”

特调处众人暗中翻了无数个白眼,你还知道你没动过啊。

“那就走吧!”说话间,沈巍一只手扶着赵云澜的腰一起往外走去。

林静的表情堪称一言难尽,“老赵这是怀孕了?他不会自己走路?”

小郭同志在一旁默默听了许久都没敢出声,这会儿,却差点被口水呛死!拼命咳个不停。

大庆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你没看见在家里是什么样的,知道了,你就不会说了。”

“在家里什么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大庆觉得,自己有必要另觅居所,天天在家被狗粮淹没,是一件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我他妈又不是狗,为什么天天给我喂狗粮?为什么?

 

吃完饭,沈巍把洗好的葡萄一颗一颗剥好皮喂进赵云澜嘴里,心里踌躇了片刻,犹豫地说道:

“云澜,我后天要带学生出去做考察研究,可能得去三天!”

赵云澜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去吧!”

沈巍顿时有些错愕,旋即又好似觉得委屈一般,安静地撇过脸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你是怕我不同意?我没不同意啊,你就去呗!”

沈巍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应该高兴吗?”

赵云澜有些莫名其妙,坐起身来凑近他,“怎么了?你怎么不高兴了?你有你的工作,我总不能阻碍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

沈巍目光微黯,开口叹道:“你知道我喜欢做什么事吗?”

“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做什么事?”

沈巍顿时耳根微红,不知道所措地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

这下子赵云澜来了兴致,不怀好意地笑他,甚至把脸又往前挪了数分,差点怼到沈巍眼镜上去,“说说,你喜欢做什么事?这么害羞,该不会你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吧?”

沈巍顿时面红耳赤,推开他的脸,假装愠怒道:“别胡闹!”

“我没胡闹!你肯定心里想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要不怎么脸红成这样。”

沈巍哭笑不得,“我,我只是,只是希望多点时间和你待在一起!”他自己说完,不好意思地端起空盘子躲回厨房去了。

赵云澜立马站起来没脸没皮地跟过去,“哦……你是舍不得我对吧?”

沈巍叹了口气,转身把跟进厨房的人抵在橱柜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那你呢?”

赵云澜被他这娴熟迅速的动作惊到,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

沈巍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里微微闪过受伤,修长细密的睫毛含住了那一席冷却晦暗下来的星辰。

“我当然也舍不得你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赵云澜反应过来当即俯身贴进他的耳边轻声说。

沈巍顿时浑身紧绷,睫毛微颤,猛地咽了咽口水,即使两个人在一起半年多了,但他对于赵云澜的撩拨,仍然是如初见一般心动不已。

赵云澜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他的自制力在逐渐瓦解。

“你说真的?”

“我当然是说真的啊!”

听着对方理所当然的语气,沈巍不觉有些迷醉,他终于忍不住,封住了那张近在咫尺的嘴,棒棒糖的甜腻,瞬时充斥口腔,熟悉的味道令他差点失去理智,他用力地将怀里的人按紧,吸吮着对方口里的甜美,赵云澜自然也不甘落后,使出浑身解数撩拨他,结果就是,第二天差点起不来了。

永远学不会教训的赵处长,今天又是腰酸背痛的一天。

【巍澜】领导被惯成残废怎么办(下)

琥珀色的猫眼:

 

特调处众人知道赵云澜要陪沈巍出门考察研究三天的事情后,都欢天喜地准备庆祝,不料上头一个电话过来,指明要赵云澜去给前阵子发生的几起案子做报告,这下子一起出行的计划凉了。

沈巍自然是十分失落的,但更失落痛苦的,是特调处所有人员,这一个电话过来,不知要碎了多少人的心。

赵云澜一边安慰着沈巍,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一边无奈地启程准备去做述职报告。

这一去,便到了深夜,述职报告做完了,又被邀请参加所谓的酒局,这种场合,号称能在一顿饭功夫收获一个“姐夫”的赵云澜应付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的,在这样的氛围下摸爬滚打出来的酒量自然也不会差,饶是这样,仍然是禁不住轮番的敬酒,终究是带着七分醉意倒在了酒桌上。

而另一边出外考察的沈巍却是另一番光景,郊外的夜色宜人,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回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里。两个人自从在一起后,便甚少分开,这还是第一次,没有那个人陪伴入睡,他坐在星空下的草地上,心里百味陈杂。

在黄泉之下的幽冥之地,一万年来,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忍受着无边的绝望和幽冷,默默地看着心爱的人忍受轮回之苦,却寸步不敢靠近,只能拼命压抑自己内心的欲望,默默守护在一旁。而如今,尝过了得偿所愿的滋味后,仅仅半日的分离,都能让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瞬移到那人身边去。

心里头有这样的念想,沈巍有这个能力,自然也坦荡地付之行动,他确认学生们都熟睡了之后,终于站了起来,温和的目光倏然发生变化,转瞬间变回了那个黑袍加身,睥睨天下的斩魂使。掌下一翻,身影在原地即时消失。

他的身影出现在家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了家里没人,这一刻,沈巍内心倏尔一颤,转身闭眼搜寻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哪知竟在瞬间感知到了,赵云澜正在楼道上,缓缓向这个方向前进。

沈巍顿时心落了地,推门往外走去,转过墙角时,一眼便看到了赵云澜身形不稳地摔在了一个男人怀里。斩魂使瞬间目光森冷,周身泛起的血腥杀气差点瞬杀了周边的一切生物,他攒紧的手心里,翻覆间出现了那把泛着幽冥冷气的斩魂刀。

然而下一刻,所有的杀气尽数褪去,斩魂使大人变回了那个斯文温和的教授。楼道上,赵云澜一边脚步蹒跚地向前迈步,一边使了劲推开身边的人,嘴里嚷嚷着,“不用你送,我能,我能自己走。你把车钥匙还给,给我!”

那人无奈地退后一步,眼见赵云澜险些又要摔倒,急忙要去扶。

“不用!”

“哎,赵处,您,您没事儿吧。”

“没事!我,我还能……再喝一轮~”

沈巍沉默地看着那个满面通红,口齿不清的男人,伸手推了推眼镜,咬紧后槽牙,转身瞬移离开。

浑然不知什么的赵云澜自然是没心没肺地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难受,胃部烧得厉害。

强撑着不适去上班,结果一进特调处,所有人都目光一致在他身上徘徊。

“赵,赵处,你,你怎么了?”郭长城率先忍不住发问了。

赵云澜没精打采地摆手,“小郭,去给我买份早餐回来。”

“赵处,你今天是怎么了?头发也没梳,衣服也没穿好的。遭打劫了?”

赵云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哪个不长眼的敢打劫老子?”

“那是,那是!可你这……你这衣服是昨天穿的那套吧?“

赵云澜不耐烦地说:”平时衣服都是沈巍收着,他不在家,我翻了半天没找着自己的衣服在哪,就随便套了昨天的衣服。“

得嘞,感情你真的是被惯成残废了!林静在心里腹诽。

当然,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两天,赵云澜才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一团糟。

吃惯了沈巍做的饭菜,这乱七八糟的外卖根本就入不了口;沈巍不在,家里在半天之内已经恢复了原先单身时候的狗窝样;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除了头天喝醉酒醉死过去之外,之后的两天,不管白天黑夜,他都睡不着觉,这叫什么事儿,明明困得要死,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在怀,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除此之外,家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跟他唱对台戏,暖气开不了,热水壶坏了,热水器没热水,赵云澜蹲在角落默默沉思了好久,终于决定,要不就不喝水不洗澡不睡觉喽;还有啊,没人帮忙挤牙膏,连刷牙都省了。乐的清闲!

当然了,两天之后,特调处所有人都快被他满身的臭气给熏晕了。

“我说,老赵,沈教授不在,你是想活回原始前呢?”祝红捏着鼻子指着他嫌弃地翻白眼。

赵云澜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我家小巍什么时候回来?老子快饿死了!“

林静急忙刹住他的话,“等等,老大,三餐的外卖可是准点送到你办公桌,我们可没亏待你,要不然沈教授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水都给你递到嘴边了。”大庆也在一旁附和。

祝红自然也不甘示弱,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说,“就你这样,也就沈教授能受得了你,我就不明白了,人家一表人才,斯文帅气的沈教授,怎么就乐意被你这头猪拱?你看看我们昨天给你找的那个临时助理,一开始还一副花痴样,不到半天功夫就被你气跑了。”

“赶紧给沈教授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吧。”林静转身朝外走去。

“你倒是打打看,沈教授有手机吗?”

“对啊,我给忘了!”

“沈教授回来了!”汪徵首先发现了站在特调处门口的沈教授,不禁叫出声。

“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大概也见不着老赵了!”大庆一个飞扑上去,高兴地说。

感受到了大家的欢迎,沈巍扶了扶眼镜,朝所有人点点头,“这几天辛苦大家了!”

赵云澜见到自家媳妇儿回来了,一抛方才萎靡不振的样子,兴高采烈地扑上去,顺便把死猫从媳妇儿身上拎下来扔出窗外去。

“媳妇儿,你可算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沈巍默默抿了抿唇,耳根微热,白皙的皮肤瞬时染上了绯红,“我们回去吧!”

好不容易浑身洗了个干净,美美吃了顿饱饭,赵处长如今又是春风得意的样子,搂着香香的媳妇儿忍不住香了一口。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不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鬼日子,媳妇儿,你以后还是少出门吧,我不能没有你!”赵云澜满口诉说着思念之情,焉知搂抱着他的沈巍此刻微微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我不会离开你!”

“那你这几天想我吗?”

沈巍咬了咬下唇,目光微黯,叹了口气,“那你呢?”

“我当然想你了,我可想死你了。你下次要是外出考察,说什么都得带上我,我一天都不想跟你分开!”赵云澜撒娇似的搂住他。

“嗯!”许久之后,沈巍才缓缓地开口,趴在他身上的赵云澜已经抵不住睡过去了,“云澜,你可知,我多么希望用尽一切手段将你绑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我越来越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黑暗,只想将你囚禁在我的地界里,可我知道你不会开心,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你不那么难受的方式,你会怨我吗?”

沉睡中的赵云澜似乎没有听到他的低语,只是将脑袋往他怀里钻,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End--

可能会出个小番外,大概赵处长视角

【巍澜】老子就爱被惯着了怎么着

琥珀色的猫眼:

此篇是《领导被惯成残废怎么办》的番外篇,之后还会有其他同系列的篇章,请继续支持我吧,最好是能给我留言,可以说说你们想看什么。

沈巍对他的那些小心思,最开始赵云澜是不知道的。吊儿郎当惯了的赵云澜在重新获得昆仑神力之后,变得较为敏感,他才能敏锐地感知到沈巍情绪的微妙变化,也能及时地捕捉到沈巍面具背后的那些复杂。

但是,真正察觉到沈巍深藏的秘密,是一次意外发生之后。

那天,他惯例下了班去龙城大学接沈巍回来,一道买了菜,回到公寓楼下时,一个他们没有预料到的人等在小区门口。

有说有笑的两个人顿时有些尴尬,赵云澜尴尬的是,那个人是自己的前女友,而沈巍尴尬的是,自己碰巧见过她。

他穿过黄泉之水上来偷偷看了赵云澜无数次,偶尔会见到他身边形形色色的人,这个女人,是他见过次数最多的。沈巍别过头,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顺便将眼底汹涌的暗黑掩盖住。

“云澜,你回来了?”

赵云澜无辜地转过头想解释,但是显然沈巍并没有给他机会,背对着他的背影让他觉得有些不妙,他立马后退一步与那女人拉开距离。

“你,找我有事?”

“你还记得这个手镯吗?你买给我的时候,我爱不释手,如今,我们分开之后,戴在身上,总觉得忘不了你,我还是把它还给你吧。”表情踌躇的女人将手上的手镯拿下来,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赵云澜扶着额头一阵无奈,就这点破事儿,还让沈巍看见了。

“你把它扔了就好了,不用还给我。”赵云澜不耐烦地挥手撇清关系。

那女人顿时露出受伤的表情,“你真的,要这么无情吗?”

“拜托,当初是你先离开的,你不觉得说这话有点过了?”

“可是我后悔了不行吗,我后悔了!”女人气急败坏地跺脚,顺带着依偎过来。

赵云澜瞪大眼睛,表情颇为惊恐地往后躲,“等等,你后悔了关我什么事?”

“你们聊,我先上去了。”沈巍抬脚进小区,冷漠的语气隐约透着些许隐忍的颤抖。

赵云澜纠结地撇嘴叹气,转身对着那女人说:“你,你,别再来找我了,我已经有媳妇儿了。看到没,我媳妇儿生气了。”

那女人愣在原地,露出难掩震惊的表情。

“等等,巍巍,小巍……”赵云澜一路连哄带赔笑,但是沈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只是说,没关系!

但是他越是这么说,赵云澜就越没底,一顿饭吃的不是滋味,一颗心七上八下。直到夜里关灯睡觉时,他才体会到,那句没关系,带着多少隐藏的怒火和暴戾在里头。

他双手被为人师表沈教授的领带严严实实地捆在铁床的栏杆上,浑身被扒光了按在上面,温润如玉的沈教授在床上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如今带着七分醋劲和三分怒火,更是所向披靡,分分钟让人缴械,赵云澜一边承受着他的怒火,一边抽出半分理智在心里盘算着怎样能让自家美人消气。但是他须臾的分神,准确无误地被辛勤耕耘的斩魂使捕捉到了,并且非常成功地引爆了他最后的理智。整整一晚,沈巍都没放过他,赵云澜头一回觉得,自己“硬汉”的形象全无,只能毫无抵抗地任凭沈巍把他gan到哭出来,甚至被cao晕过去。

赵云澜醒来的时候,可以感觉到自己喉咙的热痛和沙哑,他禁不住想骂出来,却在张口的瞬间感知到了不对劲,这种毫无人息,无休无止的阴冷潮湿,令他在第一时刻便确定了,这不是他熟悉的家。他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双手的捆缚依然存在,他是大荒山圣,这点黑暗,对于现如今的赵云澜来说,并没有什么阻碍,他在黑暗中搜寻心念的沈巍,不及须臾,便捕捉到了垂头蹲在角落里的黑影,不需要再次确认,他就能肯定,那是他家沈美人。长发披地的黑影缩在墙角,孤寂绝望的气息令人窒息,赵云澜挣扎着想起来,窸窣的声响惊动了墙角的人,只见那黑影惊慌地站起来,微一挥手,赵云澜还没来得及感受腰部传来的酸痛,便再次晕睡过去。

他再次醒来之时,只感觉到浑身麻胀,酸痛得抬不身来,熟悉的环境,让他忍不住微微一愣,之前的景象是他的幻觉?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了一遍,没有找到沈巍。赵云澜略一思索,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幻境中阴冷潮湿的地方,是黄泉之下的幽冥之地,那是过去鬼王的栖身之所,为什么沈巍要带他回那里?

他挣扎着坐起来,尾椎处传来的刺痛令他狠狠地吸了几口空气,他扶着腰站起来,慢慢地向外挪,沈巍躲在那间书房里,赵云澜倚靠在门框边,透过门缝往里瞧,清明的眼睛在接触到房内人之时,渐变虚浊,他微眯着眼,棱角分明的脸庞浮现出些微动容。

房间内的人,正抚摸着墙上的画,那是大荒山圣昆仑的画像,赵云澜看着他用白皙颤抖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过画像中昆仑的脸、头发乃至全身,带着虔诚,顶礼膜拜般地抚摸。沈巍的身体在颤抖,他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黑雾,赵云澜单手攥住门框,迅速攒紧,刺刺麻麻的痛觉在一点点地侵蚀他的神经。

沈巍背对着他,他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但赵云澜可以从那个人身上透出来的气息感觉到,他正在苦苦挣扎,这种痛苦令他神志疯狂,赵云澜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沈巍身上呼之欲出的暴戾和疯狂,他难掩震惊,一直以来,他面前的沈巍都是温润贤良,一派翩翩君子之相,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沈巍,带着从混沌出生之时就存在的阴冷暗黑,血腥暴虐,赵云澜悄悄咽了咽口水,眼眶微红,他知道沈巍在克制他的本性,千万年来,他为了信守对昆仑的承诺,拼命压抑自己的本性,渐渐磨砺成如今这般谦逊无害的温和,他究竟忍受了多少苦痛,才一路从幽冥之地走出来。

赵云澜深怕自己吐纳的气息惊动了鬼王,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一口气闷在胸口,令他头晕眼花,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再次将目光投向房内之人身上,陷入自我癫狂的沈巍并没能感知到门外人的动静,他沉溺在与自身欲望苦苦斗争的世界里。

有那么一刻,赵云澜想要不顾一切冲进去,狠狠抱住他,但是他知道,沈巍沉积了千万年的感情,远不是他一个拥抱能够缓解,他爱了他一万年,苦苦等了一万年,这千万年来,他看着他每一世轮回,拼命压抑自己靠近的欲望,只敢躲在一旁远远地看着,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飞黄腾达,却半分也不敢据为己有。这对沈巍来说,无疑是在往他心上挖坑,那颗坑坑洼洼,破碎零乱的心,现如今经不起半点风雨,如果说他像之前那千万年一般没有得到过,他也许会继续压抑着内心的欲望苦苦撑下去,但如今他得到了,他梦寐以求地得到了与他长相厮守的机会,他怎么可能忍受再次失去,哪怕一点点威胁,都能让他癫狂。

赵云澜感觉心头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但这种沉重,远远比不上沈巍迫切倾泻于他身上的深情,那积攒了千万年的深情一夕之间全部倾泻到他身上,令他举步维艰,令他难以呼吸。赵云澜终于明白了,沈巍带他回混沌,带他回幽冥之地,是想过将他困在那里,是想过永生永世不让他逃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感觉到一股阴凉从后颈袭上来,但同时的,他也感觉到心尖处麻麻的钝痛。

沈巍啊,你究竟一个人承受了多少,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却要在我面前佯装得那么完美。

赵云澜艰难地挪动脚步,缓缓步回床边,他将疲惫的身体丢回床上,任由自己陷入无助和茫然之中。

第二天,沈巍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又恢复了那个人畜无害,温良恭谦的沈教授,赵云澜无力地陷在床铺里,睁开疲惫的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沙哑得难以辨认。

沈巍身形微颤,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手,“云澜,对不起!”

赵云澜看着他卑微地匍匐在自己床前,轻轻叹了口气,“沈巍,你不必这样,我说过,我唯有这几分真心能上秤卖上二两,你要,就拿去,但是你拿走了,就别还回来了,我也没打算再给别人。”

沈巍听完,身心俱震,他抬起头,眼眶赤红,口唇微颤,攥着他的手抖得厉害。

赵云澜扶着腰艰难地站起来,“你呀,还不快点扶我起来。”

他口中絮絮叨叨,“看着文文弱弱的,这是要把我折腾残了。”

沈巍低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对不起!”

“我也没怪你啊,”赵云澜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下次,咱能悠着点吗?又不是做了一次就没下次了,您老人家留点体力,咱下次试试别的刺激点的?”

沈巍攥着他的胳膊的手不由得收紧,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先坐着,我去厨房把早餐端出来。”他的步伐没有任何改变,但是赵云澜还是从他细微的肢体上感觉到,那个人在压抑,他的身体在克制着汹涌的激动。

赵云澜微微叹了口气,目光随着沈巍的动作而动,他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看见沈巍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时,还能回给他一个轻佻的笑。

沈巍立时耳尖微红,转过身继续手边的活。赵云澜此时这才收了笑容,目露复杂地盯着他的背影。

你那被压制了上万年的感情,我没有办法替你纾解,唯有稳稳地接住,并牢牢地攥紧。如若这样还不够,那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赵云澜都随你去,能让你安心,足矣!

沈巍把早餐端至他跟前,小心地帮他把粥吹凉了,递到他手边。赵云澜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美人的服务,一点拒绝的意思也没有。

他在家躺了一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差没让解手也让沈巍代替了。

“沈巍啊,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是以后离不开你了可怎么办啊?”赵云澜开玩笑地拉着他的手说。

沈巍当即反手抓住他,“那就不要离开。”

“不离开!”他斩钉截铁地说,“可是,你这样,把我惯得什么都不会了,我可就真的寸步都离不开你了。那你不是要累死了。”

“我不怕累!”

“好!”赵云澜笑着点头,“那就惯着吧,最好把我惯成残废了,我就得死乞白赖地跟着你,寸步,都离不开你!”他微微用上了咬牙的劲,一字一顿地说着,目光在他脸上打转,直到看到沈巍露出细微的惊喜之后,才满意地笑着,“那你现在先给老公捶捶背吧。”

沈巍立即贤惠地坐到他身后,力度均匀地帮他揉捏着肩膀。

“哎呀,有媳妇儿就是不一样,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能高枕无忧了。”赵云澜大爷一般地瘫坐在沙发上,回头冲沈巍露出嬉笑,“媳妇儿,这边也按一下。”

沈巍迅速地低下头,悄悄掩去嘴角的笑,白皙的脸颊染上微红,手指灵动地揉捏得更卖力。

--END--

【仙流】一个严肃的讨论群

巴塞罗那迷路:

祝两只和各位妹纸中秋快乐~~~

P.S.

1.这是一个所谓的主角几乎没有戏份系列。

2.居然可以作为《模范男友》的彩蛋来看而毫无违和感。

 

 

【牧绅一邀请神宗一郎、藤真健司、赤木刚宪、仙道彰加入了群聊。】

【牧绅一修改群名为“神奈川全明星队”】

 

牧:各位,接主办方通知,全国县际全明星赛定在三个月以后开赛,为了方便通知集训和战略部署,我建了群。第一次训练我建议定在本周六(后天),你们都有空吗?

 

神:没问题,队长(*^__^*)。

 

【藤真健司邀请花形透加入群聊。】

 

藤真:咳咳,等一下,牧。好像成员没齐啊,先加齐了再宣布吧,不然后来的人看不到之前的聊天记录。

 

牧:噢!原来是这样啊!我刚知道,对这玩意儿还不太会用……

 

藤真:……果然是牧……

花形:……果然是牧……

神:……果然是队长……

 

赤木: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是刚知道!

 

藤真:……

花形:……

神:……

 

牧:那大家都邀请一下自己队友进来,有些人我还不知道账号。对了,这是一个严肃的讨论群,那些问题儿童就不要加进来了,比如清田和樱木。

 

神:排楼上……大半夜的最好不要被咆哮体刷屏。

 

赤木:说的对,樱木那里我会单独通知他集训时间。

 

【赤木刚宪邀请三井寿加入群聊。】

 

牧:都到齐了吗?

 

藤真:牧,好像还差一个。

 

神:湘北的流川枫?

 

牧:赤木,你们队的王牌呢?

 

三井:喂!大叔!看看清楚,哥哥我才是王牌好吗?!

 

赤木:三井,别给我们湘北丢人!

赤木:谁有流川枫的账号啊??

 

牧:你作为他的队长,居然问我们……

神:你作为他的队长,居然问我们……

藤真:你作为他的队长,居然问我们……

花形:你作为他的队长,居然问我们……

 

三井:楼上的炫酷队形已一键截屏~~

 

赤木:你们够了……说实话,我妹妹也好几次旁敲侧击地问我要过流川枫的账号,可是我真的没有啊,有的话早就给她了……

 

神:原来是你未来妹婿啊……

 

牧:咳咳,神,此群禁止聊八卦,你也要遵守群规。那么,还有谁可能有流川枫的账号?三井,你有吗?

 

【2分钟过去了……】

 

藤真:@三井受

 

【5分钟过去了……】

 

神:直觉告诉我他没有。

 

牧:直觉告诉我无法反驳……

 

神:不好意思插个楼,我能先问藤真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刚才的@显示的是“三井受”?是不是我手机显示出了问题?抱歉我看到错别字有强迫症……

 

花形:不,你没有看错,我觉得那应该是藤真给三井的备注吧!

 

藤真:花形,你的话太多了。

 

牧:看来,是没有人知道流川枫的账号了。那还是由我们几个商量好时间,流川枫那边到时也请赤木转告一下。

 

藤真:等等,你们忘了,群里有一个人,到目前为止还没说过话?

 

花形:藤真你说的是仙道吗?

 

牧:这个,仙道应该也不会有吧?我看他别人账号都不太保存的样子。哎对了,仙道之前说是这几天在东京,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可能没办法参与讨论。

 

神:牧,是不是你一开始邀请仙道入群的时候,发现他之前没保存你账号……

 

牧:……

 

藤真:呵呵……

 

神:其实我觉得还是应该试试问一下仙道……

 

赤木:大家不用问了,刚才我打电话问了我们队经理彩子,流川枫他根本没有账号。

 

藤真:……果然是流川枫……

花形:……果然是流川枫……

牧:……果然是流川枫……

神:……果然是流川枫……

 

牧:那就交给你了,赤木。

 

赤木:可是!这几天流川枫好像家里有事,请假没来上课啊!目前没有人能通知到他!

 

牧:这可不太好办!第一次集训我们要保证全员出席才行!


【仙道彰邀请流川枫加入群聊。】

 

仙道:大家好啊!都在呢?

 

藤真:刚才是谁说流川枫没有账号的?秒打脸的来了……

 

牧:额……仙道!你晚上的要事办完了?

 

赤木:仙道?!你居然有流川枫的账号?!

 

仙道:哎?流川本来是没有账号的,刚刚申请好来加我的。

 

花形:仙道,听说你平时都不保存别人账号的?最近电信诈骗很多,小心别是骗子……

 

牧:有道理……

 

赤木:说得对……流川枫这个点还没睡觉?太可疑了!

 

流川:白痴!是我本人!

 

藤真:流川枫无误……

神:流川枫无误……

牧:……

花形:……

赤木:……

 

仙道:说的没错,流川。白痴,是你本人(/≧▽≦)/。


 

藤真:噗——

 

流川:仙——道——彰——你受死吧!

 

牧:为仙道默哀。

 

花形:还好仙道远在东京,我们不必为他担心。

 

神: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我是一个人?

 

流川:周六全天都有空,没其他的我去睡觉了。

 

牧:收到。好了,终于进入正题了,那不如周六从早上9:00就开始,地点定在海南,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藤真:我和花形7:00就会去学校作加训指导,安排好后过去完全来得及。

 

牧:汗……果然是藤真啊,每一个周末都不放过。

 

赤木:湘北应该也没问题。

 

牧:好的。那仙道呢?

牧:仙道?人呢?

 

神:我有不好的预感。

 

花形:好像从被流川“受死”以后就没出现过了……

 

流川:周六回来集训应该没问题 ^_^

 

赤木:吓……刚才那是什么?我眼花了吗?

 

藤真:我也看到了(⊙﹏⊙)b

 

花形:你不是一个人。

 

牧:……流川?你是在……梦游吗?而且,这个问题你睡觉前已经回答过了。

 

流川:抱歉是我啦,仙道:-D,我的手机没电了……

 

牧:原来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花形:恩,所以大家不要惊慌。

 

赤木:哦,是你啊,仙道,下次不要再吓唬我们了。

 

藤真:……

 

神:喂,你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藤真:神,我也想吐槽为什么仙道在用流川的手机。

 

神:哎!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只是一直被你们打断掉。前几天,我去陵南看我初中同学的时候,听说了一些奇怪的传闻,细思极恐……

 

藤真:什么传闻?

 

赤木:陵南怎么了?!

 

神:监督桑,你真的没听说过吗?在某个版本的传闻里你也有一定戏份……

 

藤真:啥?!

 

牧:神,咳咳,打住打住,你说的陵南奇怪传闻跟我们严肃的主题不相关吧?记住,这是一个严肃的讨论群,禁止聊八卦。

 

神:(*  ̄︿ ̄)

 

藤真:牧,你有时候就像电视剧中间的那段,广告。

 

牧:……

 

三井:我回来了!刚去了趟厕所诶嘿~~

三井:据说刚才有人@我?

三井:@藤真贱司 看了你对我的备注,我想和你聊聊人生。

 

【流川枫发送了一条语音消息】


说时迟那时快,看到消息的人一个手滑就点开了播放键:


“仙道,手机玩好了没有?困……”

“好啦好啦,刚才还很精神地说要让我受死来着,呵呵……”

“本来就该受死,干嘛让我注册,麻烦。”

“喂喂,明明全程都是我帮你在填注册信息,好吗?小懒虫~”

“啰嗦,关灯,睡觉——不是说明天还要继续逛东京?”

“这就睡啦,还早啊,流川~~~枫~~~~”

“唔……”

“不好,流川……刚才好像不小心摁到语音键了……”

“你这个大白痴!”

 

【流川枫撤回了一条消息】

 

神:大家,都还健在吗?


赤木:刚才发生了什么?


花形:一切发生的太快,而我一脸懵逼。


三井:一切发生的太快,而我早已右键。


藤真:@三井受 私聊。

 

【群主牧绅一修改群公告:

这是一个严肃的讨论群,这是一个严肃的讨论群,这是一个严肃的讨论群,重要的事说三遍!此群禁入问题儿童,此群禁止聊八卦,此群禁止……秀恩爱!最后,此群禁止虐完狗再撤回消息!】

 

【群内一片死寂,10分钟后……】

 

牧:神,你之前说的陵南那边奇怪的传闻,要不……私聊……

 

-End-

2016.9.15



【仙流】模范男友 01

巴塞罗那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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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若有幸站在陵南高中教学楼三楼的过道上向外望,就会发现校门外的旖旎景致与车来人往将被一览无遗。所以,要是此时出现了某些矗立在校门口特别扎眼的人,绝对逃不开越野宏明那双尖利的眼。

 

“哟~~仙道!快出来,看谁来了!”

 

一时间,原本宽敞的走廊因越野的一声疾呼,挤满了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似乎是为了渲染此时让人莫名兴奋悸动的气氛,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响起一片,连绵不绝。陵南篮球队的队员们一字排开,池上、植草和管平趴在过道的栏杆上,和始作俑者越野笑作一团。福田则站在离那四人两米开外的地方,想要默默地与之划清界限。

 

通常来说,每个小团体都会有一位灵魂人物的存在。而一旦作为该团体中的灵魂人物,他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无形间影响着一个团体的氛围,更别提该人物由于受到额外多的聚光灯的瞩目,理所当然也会成为该团体内部首当其冲的被八卦对象。

 

仙道彰,就是这么一个耀眼的存在。作为陵南篮球队的王牌,陵南二年级生里的佼佼者,陵南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仙道完全不能跳脱这一传统厄运。

 

然而,仙道彰却又是个不同于一般人的任性的存在,就连作为他队友、同班同学兼死党的越野同学,整整两年都没能嗅出半点风吹草动的花边新闻味来。

 

你看那仙道,每次翘练习或是翘课偷懒,不是在家睡大觉就是在海边钓鱼发呆,既没有开启头悬梁、锥刺股的“以学习为首要任务”的学霸模式,更不会有“妈妈说只能做朋友”的乖宝宝式自觉,越野想不通,队友们帮他代收的情书一沓沓,就连作为学长的池上都拜他所赐、近水楼台“顺”了个仙道命女朋友,为什么他还是波澜不惊地笑得一脸与己无关的无辜样?

 

若说仙道是年少晚熟还未开窍?越野宁可咬舌自尽。若说仙道是少年老成看破红尘?越野会第一个跳起来骂你修仙小说看多了。

 

关于这个问题,陵南众谁也说服不了谁,当时只有福田在旁悠悠地来了一句:天才都是孤独的。

 

越野虽然暗暗思忖,福田这话似乎一语中的,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家王牌被塑造成天煞孤星的形象,义无反顾地投下反对票。

 

所以,越野以及陵南众人一直对这个无解命题耿耿于怀,并且磨砺出了越来越灵敏的八卦神经,甚至在偶尔没有社团练习的闲暇时刻,在特定范围内设起了“仙道彰鹿死谁手”的秘密赌局,当然这个赌局的有效期限是长期有效,不然就算翻再多盘也永远都会因候选人全军覆没而被庄家通吃。

 

经过时间的洗礼与考验,关于“仙道彰鹿死谁手”的赢家候选人已经从一年级时具体的“XX”、“XXX”、“XXXX”逐渐模糊成“XX社团”、“XX班级”,“XX年级”,最后抽象集中在“翔阳高中”、“海南大附中”两大热门之间,大家都默契地对自家“陵南高中”放弃殷切期望,毕竟近水楼台在仙道彰面前似乎也就是空中楼阁,而只有福田一人力挺大冷门“湘北高校”。

 

在日后诡异的事态发展中,众人惊奇地发现赌局走向越来越有爆冷门的趋势,大家都暗暗佩服起福田的不可貌相。然而只有福田一人心知肚明,自己并非什么神机妙算,当初只是看好湘北那个担任球队经理的校花,虽然貌似脾气火爆、性格彪悍,但也大概只有这样的气势才有可能镇得住仙道那样的气场。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随着全国大赛落下帷幕,湘北居然又半路杀出了另一匹黑马,给了他歪打正着的一记猛烈助攻。

 

说到这位歪打正着的助攻之人,正是此时此刻矗立在陵南校门口、却穿着格格不入的湘北校服、打着盹、吐着泡泡的流川枫。

 

据越野同学回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周围自带低气压的臭屁小子经常出现在陵南及其校园外围一带,而不争气的自家王牌明明最擅长偷懒,却每次都被他成功逮到沦为其“私人陪练”。这种情况自全国大赛结束以后愈演愈烈,最终演化成这样的日常画面——

每逢周五放学,那位睡神就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陵南校门口,“很不巧”地堵住了仙道一行人的必经之路,然后挥一挥衣袖带走了笑得一脸无辜的仙道彰,只留下目瞪口呆、一脸幽怨的众人。

而后的周末,每每越野兴冲冲地打电话邀约仙道这位“精神领袖”出席“团队建设”集体活动,却十有八九听到那句“抱歉呐,已经被流川预约掉啦”。

 

长此以往,每周五的校门口那道“靓丽”的风景线,从一开始作为陵南队员们的集体怨念,最后演变成了他们津津乐道的节目,而湘北的流川枫,已然作为一匹强势黑马推进着赌局的走向,被越野等人戏称为“风雨无阻骑着白马(自行车)来接仙道的模范男友”。面对陵南众对流川枫的此般调侃,仙道总是笑而不语,流川则是浑然不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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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模范男友 02

巴塞罗那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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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端午安康噢~~

2.

“学……学长!……流……流川枫、我又看到流川枫了!”一个瘦小的身影逆着楼梯口鱼贯而下的人流,跌跌撞撞地从二楼连滚带爬地冲上来。

一秒前还在陷入遐思的越野被那个高分贝猛然惊醒。要问前方来者何人,除了人称“八卦小王子”的相田彦一,不作他想。

“这个……我们都看到了,彦一。”发话的是池上,语调里有种故作平静之态。

走廊上站着的四个人,神情不约而同地在一瞬间变得肃穆而庄重,与面无表情的福田保持高度一致。

越野感到一阵胃痛。

 

是的,那个“在特定范围内”设立的秘密赌局,仍是属于男生小团体内部自娱自乐的秘密活动,仅限于团体成员间互相心领神会。除了刚正不阿、不屑与八卦为伍的队长鱼住,还会有一些必须被排除在外的特殊存在,譬如,这位人称“八卦小王子”的八卦界里的战斗机。

开玩笑,要是让彦一知道了某个秘密,就等于全人类都知道了这个秘密,最可怕的不是曝光于全人类,而是全人类里包括了暴跳如雷的自家教练。

 

“快去记下来,彦一!流川枫肯定是来窃取我们球队机密的!”反应最快的是刚神游回来的越野。

“真的吗?!我一定要好好观察!对了,池上学长,我就是来问你要上次你借走的笔记本的!”

“……你记错了,彦一,昨天不是还给你了?是不是被你落在更衣室了,快去找找!”池上面不改色。

“是啊,彦一,万一被流川枫捡到,你就倒大霉了!”植草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实人管平没敢插话。

福田继续面无表情。

“啊啊啊!是这样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这下怎么办啊?”单纯的彦一抓耳挠腮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学长我先走了!”还没说完,就化作一道烟向篮球馆方向奔去。

 

 “为什么跑这么快啊……”管平表示不解。

“是啊,不就是一个笔记本吗?这么紧张?”植草有点心虚,心想刚才是不是表演过头了。

“那是因为——”看着彦一跑远,池上这才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本,上面赫然写着“相田彦一的秘密笔记”,“如果被流川枫看到的话,真的会死人的……”

越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写着“我就知道”几个大字。

 

此时此刻,坐在教室里啃着最后一片柠檬的仙道,在猝不及防地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之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终于站起身往教室门口走去。

走廊上人声鼎沸,他看到几位损友正站在那儿讨论得眉飞色舞。

“大家都在呢?”

“啊~~~仙道!你总算出来了!”越野双手叉腰,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吗?”

“其实我们不要紧的,主要别让人家等太久啊,仙道。”越野挤眉弄眼的。

“咳咳,是啊,仙道,人家作为模范也不容易啊。”池上压低了嗓门附和。

植草和管平早已忍笑忍到内伤。

只有福田一脸同情地看着仙道。

“我说,就你们这么编排人家,人家流川知道吗?”仙道望着远处在校门口闭目养神的流川苦笑。

大家你推我搡地走下教学楼,浩浩荡荡地向校门方向进发。

 

“本学长说句公道话,‘模范’可是褒义词啊!”

“就是,就是,不是‘编排’,是‘赞誉’,懂吗?”

“越野,有句话我早就想问了,你这么‘吹捧’他,难道流川……是你的赞助商吗?”

“仙道彰!别以为自己口才好就想混淆视听、岔开话题了昂!”这群人当中最擅长总结和发表慷慨演说的,就数天天为王牌的浑水摸鱼而操碎了心的越野同学了,“你听好了——流川枫被誉为‘模范男友’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经过严格论证的!”

仙道一时间瞪大了眼睛,池上频频点头表示同意,植草和管平一脸茫然表示“我也不懂”,福田若有所思。

“模范理由之一:风雨无阻的守候。

这我就不用多说了吧,我们全陵南的师生都可以作为目击证人。所谓善意第三方的人证——完备!

模范理由之二:死心塌地的专情。

证据嘛……啧啧~~~~”

 

越野接过池上及时递过来的“彦一秘密笔记”,翻到流川枫档案页。

 

“对向他表白的女生拒绝率为100%!(情报来源:流川枫亲卫队队长);

对暗恋他的女生凶神恶煞地说过‘你很烦’(情报来源:湘北赤木晴子的同班同学);

对提及‘仙道’的男性队友说‘仙道是我的’然后与之大打出手(情报来源:某湘北篮球队替补队员);

在学校里,上数学课时睡觉还说梦话,含含糊糊地喊的是‘仙道’,还流了一桌子口水(情报来源:流川枫的同桌);

在家里,流川枫卧室的墙上,本来被母亲贴着课表(提醒儿子不要逃课)的位置,被钉上了一张仙道放大的脸,旁边还画了个箭头写着‘目标!’(情报来源:流川宅的钟点工)。

以上,所谓白纸黑字的物证——完备!”

 

植草和管平惊讶得合不拢嘴,彦一的情报网络已经如此强大,线人安插满敌方的各个角落,怪不得说,如果被流川枫看到的话,真的会死人的……

一向处变不惊的仙道,似乎被强大的信息量与越野卓越的信息整合能力给震慑住了,竟然无言以对。

管平呆呆地望着流川枫档案,总觉得哪里不对:“越野,你怎么不读彦一的批注哇?什么王牌的执念,不服输的王牌……”

越野拍开管平指过来的手:“那些都不重要,我们需要的只是事实,不是彦一的个人观点!”真是的,他还没说完呢!

 

“模范理由之三:最后一点,无微不至的关怀!”

 

“什么?!”

这个理由犹如平地一声雷,在仙道胸口炸开了。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就在上个礼拜,有人亲眼看到了,流川枫把一盒粉色的爱心状的便当递给你,然后你笑的很开心,最后流川枫似乎还补了句:‘我会对你负责的’!仙道彰,这件事我都没好意思问你,直到今天我才忍不住说了。你现在还想否认吗?看到你们的那个人就是管平,我们自己人啊,而且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你不会认为他在瞎说吧?

好了,所谓陪审团的意见——完备!”

 

上周?爱心便当?对我负责?

仙道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患有暂时性失忆症,终于意识到那个沉痛的事实:

上周五和流川两人打完球,流川从包里拿水喝的时候,发现里面被人塞进了一个粉色爱心状的便当盒,就随手递给仙道让他解决掉。仙道看到便当盒由内而外散发的“浓浓爱意”,忍不住偷笑。

“怎么能把人家给你的爱心便当送人呢,流川同学?”

“不知道谁的,不要就扔了。”

“喂喂,等等——看上去很诱人啊~~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流川递过来一记白眼。

“我是说,看你这么冷漠无情的样子,万一人家早已由爱生恨......我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毒死了,怎么办?”

“......那我会对你负责的。”

“......”

 

“除了颜值等外在因素在此不一一赘述,以上三条理由的确坐实了流川氏‘模范男友’的称号。”

 

面对越野法官的结案陈词在他越来越慷慨激昂的情绪里画上句号,仙道已经没有力气来喊出“异议”来进行抗辩。

 

越野的此番演说其实同讲鬼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说的人酣畅淋漓,听的人冷汗涔涔。越野只知道,把仙道堵得百口莫辩,是自己最畅快的事,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发挥过度了。

“越野……”从刚才开始,池上等人就不停地给越野打手势,但是被他视若无睹。

“你们干嘛——”

越野一抬头,看到他口中的“模范男友”正赫然站在他面前,而且已然一副极度清醒的状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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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模范男友 03

巴塞罗那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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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看到流川枫的一刹那,越野的舌头一下子打结了。

 

现场气氛急速冷场十秒钟。

 

十秒钟后,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越野,照你这么分析,赢走仙道的,不是应该非湘北莫属吗?”只有管平一个人还在状况外,越野刚才像唱诗班似的虔诚地捧着的笔记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管平埋着头仍沉浸在对秘密笔记的深入研究之中,“那你干嘛要下注翔阳呀?难不成……你更加看好翔阳那个……唔……”

站在后面的池上一把捂住了管平的嘴。

 

此时此刻,仙道的内心是崩溃的。原来自己已经被队友卖了很久分了赃还不自知,就差没帮着他们一起数钱了。

 

越野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了,已经无暇顾及自家仙道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怎样坎坷的心路历程,将注意力转移到火烧眉毛的那一边,他装作刚发现流川的样子:

“啊!流川枫?好巧啊!怎么在这里碰到你了?”

 

流川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心里想:这人是白痴吗?不是每个礼拜都碰到吗?

 

见流川没有互动的意思,越野只能自顾自继续:

“哦对了!”装作突然间想起什么的样子,“你可别误会啊,刚才我说的‘流川氏’其实是一个和你同姓的同学,也是湘北的呢……哈、哈、哈,不知道你认识吗?”

 

“不认识。”

 

“哦哦哦……”越野点点头,呼出一口气,自觉有惊无险。心想着也只有单纯如流川枫者才会相信他的鬼话吧。至于仙道,不用担心了,这么久的交情,这么铁的哥们儿,肯定会原谅自己的。

 

仙道看着越野那张从一开始瞬息万变到最后暗暗窃喜的脸,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越野啊越野,站在看上去纯良的流川面前,你怎么就智商下降了呢?这么干脆利落地回答了“不认识”,连睫毛都不带眨、白眼都不带翻、后脑勺都不带挠的,说明早就不是在状况外,而很可能已经醒着把那惊世骇俗的演讲都听了个遍吧?

不过,流川对八卦的领悟能力到底能达到几年级水平呢?仙道对此倒是不敢恭维。正如台风眼实际上却是风平浪静的,作为长期被绯闻眷顾的话题中心人物流川枫同学,虽然拥趸无数,但自身却对任何粉红色的攻击都自带免疫。

 

而这次为什么连自己也会躺着中枪啊?

刚才听着越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居然有种“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错觉,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的话,说不定早被带到沟里去了。

 

仙道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瞄了眼流川,想捕捉出另一个当事人在冰山底下那隐秘的心理活动。

 

流川像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仙道的企图,对着他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池上眼看之前紧张的气氛并未进一步升级为暴力冲突,一颗悬着的心也随之悠悠落地:“那个,仙道啊,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啊……”

什么都别说了,重要的是快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那个赌局不知道仙道听懂了多少,他有预感,得罪仙道的话,可不像得罪流川那么好蒙混过关的。

 

众人也随之纷纷附和,装模作样地和仙道挥手道别,然后渐行渐远。

 

 

“喂喂,刚才流川是在向仙道抛媚眼吗?唔……”远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管平,被另外四人愤怒地堵住了嘴。

 

仙道脸上隐隐透着笑意,有点带着自嘲的意味。

他摸了摸鼻子,这个时候说点什么好?

作为神奈川顶级控球后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习惯让仙道选择了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在对方没有对此次“绯闻事件”表示出任何态度之前,静观其变,以不变而应万变。

 

“老规矩?老地方?”

 

“好。”

 

 

 

夕阳下的室外小球场,两个年轻男孩的身影在空旷的场地上相互追逐、跃动着。在比分你追我赶的激烈交缠中,只听得见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远处的浪潮声,剧烈的心跳声,还有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

 

流川发现今天自己打得格外疲惫。

 

“最近体能训练没有偷懒吧?流川。”

 

“大白痴!”只有你才会偷懒!

这还不是要怪你?

 

仙道用了比平时多20%的精力来观察流川除了篮球动作外的举止神态,从而导致流川用了比平时多30%的精力来观察仙道偷瞄自己的每一个小动作。

 

“你……有心事?”流川灼灼的目光射向靠在篮球架下的对手。

 

“啊?只是稍微……有点在意呢……”

 

那个看上去经常不走心的仙道,居然破天荒也有了在意的事?一向诸事事不关己的流川,这回没办法保持沉默。

“你很在意……他们说的?”

 

“他们?也不是啊……我在意的是,你是不是会在意那些……” 仙道饶有兴致地望着流川。好像在说:笨小孩,我知道你刚才都听到了。

 

“……”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老莫名其妙看我的原因?

 

“流川,你是不是真的对我……额……对打败我有很深的执念?”

 

的确,从来都是把仙道作为执念的,自己虽然没举个高音喇叭大声宣布过,但如果真有人来问,自己也不会否认。

但是,总觉得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回答他,难得他这么在意一件事,还说什么“稍微”,明明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而且这件事的关键居然掌握在自己手里,流川一时间感觉像手握了仙道彰的生杀大权。外表平静、内心汹涌的流川同学,盘算着如何好好珍惜这个欺负仙道的机会。

“我现在,拒绝回答。”

 

“……”

 

“下次告诉你。”

 

“呵呵……”

 

 

 

当天,刚回到家的流川,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钟点工开除。

 

凌晨一点半,流川仰卧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眨巴着黑亮的眼睛。全世界都不知道,睡神流川枫居然在某一个晚上失眠了。

他开始努力闭上眼数篮球,一只篮球、两只篮球、三只篮球……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只手将篮球一掌拍开,后面露出一张笑得很欠抽的脸。

他坐在海岸边愣神发呆的样子,他讲完冷笑话后偷瞄自己反应的样子,他难得生气时假装平静的样子,他对自己勾勾手指时挑衅的样子,他在球场上力挽狂澜的样子……

那些不同的影子在眼前飞来飞去挥之不去。流川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凌晨两点半,流川从床上爬起来,气呼呼地往墙上贴着的照片上用铅笔打了个大叉。

十分钟后,又重新爬起来,用橡皮把叉叉擦掉。

 

流川有点生气,明明是想欺负仙道的,怎么失眠的会是自己?!

 

后来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睡着了。

 

“流川,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有很深的执念?”梦里的仙道好像说的和之前不太一样。

“还用问吗?!大笨蛋!”他在梦里回答。

 

第二天早上,被妈妈打发出门去打酱油的流川,撞见了住在附近出门闲逛的三井。

“哟,流川!化的这是熊猫妆呢?够前卫啊~~”

 

-TBC-

加班狗,心好累,又来半夜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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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模范男友 04-05完

巴塞罗那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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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又到了一周一度的礼拜五下午——那个对许多高中生来说翘首以盼的时刻,虽然每个人期盼的原因会有些许不同。

 

就比如那湘北的樱木花道,此时正坐在教室里挠着红脑壳眼神呆滞地望着黑板流口水,当然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黑板上任何一个字了,只能看到可爱的晴子同学站在校门口朝他这个天才微笑招手的画面。

是的,据天才“一不小心”地对每一个路过一年七班的人透露,今天,赤木晴子将会为可能再获“满堂红”的他进行一次充满爱心的补习。“像上次一样临时抱佛脚可是不行的哟,樱木君,我们要在平时就做好积极的准备。”晴子昨天温柔的话语言犹在耳,当时的樱木在一旁双目失焦,点头如捣蒜。

当然那些不幸经过一年七班门口的人是不包括那个可恶的流川枫的,所以天才也没忘在课间“顺便路过”一下一年十班的后门,把这个可喜可贺的消息显摆给那个已经被天才踩在脚底下的“情敌”。一秒钟后从里面飞出来一把午餐用的叉子。

流川枫的同桌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很庆幸今天流川枫午餐吃的不是牛排,不然飞出去的凶器很可能造成流xie事件。

 

 “死狐狸!就知道你在嫉妒本天才!你有本事用暗器,你有本事单挑啊!”好在门外的那位物理防御值也不容小觑。

 

但是正如天才所预料的,被挑衅的对方如缩头乌龟似的完全不应战。

 

在礼拜一的社团练习上,樱木曾经听到三井坏笑着对流川说了句:“哟,流川,今天怎么没看到你的熊猫妆?”

什么熊猫装?!天才樱木花道虽然不太清楚“熊猫装”的具体定义,但动一动聪明的脑袋瓜联想一下——那只死人脸的狐狸居然裹成胖乎乎、傻呆呆的熊猫的样子?!——他一定是为了打败本天才,不择手段地去练了什么邪功导致走火入魔、精神失常了!这样说的话,晴子小姐怎么还会继续被一个弱智所迷惑?嘿嘿!果不其然,整整一个礼拜,流川枫面对樱木花道的百般挑衅都表现得兴趣缺缺、无动于衷,完全不正常。樱木暗自偷笑,看来日后无论在情场还是球场,那个流川枫都不足为惧。

 

礼拜五下午确实是许多同学翘首以盼的时刻,这些同学中感受最强烈的要数那位流川枫的同桌了,这些天他深深感受到来自流川枫身上的腾腾杀气,五天来对方破天荒地没在任何一节课上睡觉,有一次居然还眼神清亮、口齿清晰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呀???每天坐在教室里那种胆战心惊、如坐针毡的感觉,让他有随时可能被暗杀的预感。

终于熬到了礼拜五,直到对方在放学铃响后,抄起运动包,一语不发地离开了教室,他这才敢大声喘气——还是趁着周末去神社里求个平安符的好。

 

 

此时此刻的流川已经跨上单车,一路沿着蔚蓝的湘南海岸线疾驶而去,墨黑的发丝扬起在额头,阳光从树叶间的罅隙里漏下来打在脸上,心情也随之忽明忽暗。

 

今天那个白痴又在自己教室门口喋喋不休地炫耀有人要帮他补习功课,仿佛七门不及格是件很辉煌的事情。

想到这里,流川嘟了嘟嘴,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有过四盏大红灯笼高高挂的“辉煌”历史。

不就是有人帮忙补习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突然就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

 

流川曾经去过仙道家一次。

那是个周六上午,他们刚准备一对一的时候,天空中就开始阴云密布、妖风阵阵,于是两人决定去附近仙道的公寓等待阵雨过去。

流川的运动包总是鼓鼓的,除了那只硕大的篮球外,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掉出来——比如,每个礼拜从学校里带回来又原封不动带回去的作业本。

为什么不放进书包里?因为,带两个包,麻烦!

“流川,你连作业本都带来啦?”仙道有点诧异,原来流川枫这么热爱学习啊?居然把作业本随身携带。彦一的情报好像不太准嘛~~如果彦一当时能听到仙道的心理活动,一定会大喊冤枉。

“可是为什么都是一片空白……”仙道似乎渐渐发现了真相。

“不会写……”流川眨巴着眼睛,他对老师也是这么诚实地回答的。

“……”

然后那天仙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连自己的作业本都懒得涂的人,却摆出一副热心学长的样子乐此不疲地给一年级小鬼讲解了整整一个小时。

“仙道,我的眼睛好干涩。”为什么他什么都懂的样子……

“啊,你等等……”仙道从抽屉里翻出了一瓶眼药水,递过去。

“?”仗着自己双眼视力都是5.2的流川,还从来没有主动自发地滴过眼药水。

看着流川呆呆的样子,了然的仙道笑眯眯地一手托起流川的后脑勺,把脸凑近了流川眼前,神情专注地摆弄起那个小瓶子。

仙道离得太近了吧,望着仙道一脸专注的表情,流川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乖,睁大眼睛看这个小瓶子。”这小鬼在东张西望什么呀?

“……”

总之,那天仙道给自己滴完眼药水以后,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胸口有点堵、呼吸不太顺畅,就提前回家了。回家以后,那种不适感也随之消失,流川也就很快忘了那天的事情。

 那天以后,仙道也再没有提起过关于补习的话题。

直到上周日,接到了仙道的电话——

“喂。”

“流川?我是仙道。”

“!”

“昨天都没出来打球啊,你该不会是在补作业吧?”

“白痴……”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是的,有人帮忙补习没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没人帮流川补习,只是被他断然拒绝了而已。那时候流川想的是,自己的熊猫眼绝对不能让仙道看到。

为了以防万一,后来的一个礼拜,他白天牺牲了上课睡觉的时间努力保持着清醒,晚上回到家以后终于成功摆脱了失眠的困扰。

 

“流川,执念太深的话,是会走火入魔的。”上周五仙道说的最后一句话言犹在耳。

哼,今天就跟你做个了结吧。

 

 

5.

流川骑过小球场的时候,发现仙道已经等在了那里。

 

再见仙道的第一句话,流川说的是:

“我会赢。”

 

 仙道笑得很无奈。心里想,他这句话每个礼拜都说一遍吧?看来这小子根本不记得上个礼拜的事情了。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一次的对决,流川拿到了他心心念念满意的比分。可是仙道总觉得流川有点不对劲,像在生闷气。

“我走了。”

“啊……”仙道望着流川孑然的背影。

 

流川走到一半,突然又气鼓鼓地折了回来。

“仙道,难道你觉得我赢不了?”

 

仙道一脸诧异:“你今天刚不是赢了我吗?”

 

“我说那个赌局,白痴!”

 

仙道恍然大悟,有点小高兴,但又转念一想,那个著名的阿米巴原虫想的应该是另外一层意思吧:

“这样啊,流川,但其实他们指的不是打篮球啦……”

 

“我知道,白痴!”

 流川好像从来没有骂过自己这么多句“白痴”。

仙道看见流川低着头,似乎有点不太敢直视自己。

 

仙道记得有一次在家里帮流川滴了眼药水,他也是这样反应有点奇怪,后来还匆匆离开了,那时候觉得可能是自己帮忙补习功课说教得太多把人家给吓跑了,后来就再没敢提过补课的事情。

 

“原来……是真的啊……”仙道开始发呆。

 

越野曾经笑着说:“仙道,你的品味一向很‘独特’。比如爱好钓鱼,比如喜欢酸的发苦的柠檬。”

仙道对此倒是没有异议。他享受自己保持小众的品味。就算别人不能感同身受,也丝毫不能减弱他对这些“特别”嗜好的热爱。反而让他觉得更加有趣。

 

所以,当这几天,队友的玩笑让自己重新思考起与流川之间的关系,而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品味竟然可能、也许、大概和一大波人保持高度一致时,一开始是拒绝的、乃至于不愿意承认的。

 

是的,那“一大波人”具象化就是指一群叽叽喳喳的疯狂女孩子。

而这“大众化的品味”指的就是仙道彰觉得那些女孩子眼中的男神般存在的流川枫同学对自己而言居然也有一种特别的……额……吸引力。

 

但是周六没有如往常接到流川约球的电话,让一向安然自得的仙道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什么,他终于被迫承认在意流川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于是他在还没想好任何借口的时候,就已经把号码拨了出去。

  

柠檬加上薄荷会不会是绝配啊?

 

 

流川抬头看见仙道陷入沉思的样子。

那个时常笑着的人,是决定用沉默代替给自己的回答么?

流川心里闷闷的。

 

就在决定转身离开的时候,被仙道拽住了手臂,一个回身,圈进了怀里。

仙道的气息吐在耳边:

“这局连你都不赢的话,恐怕这世界上就没人能赢了。”

 

正巧越野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过,远远看见仙流二人伫在那个小球场。

“仙道这小子,今天一下课就不见了!原来是——”

越野刚要笑着向仙道的方向打招呼,突然看见画风一变,众人在瞬间石化,惊得下巴掉了一地。毕竟在纯洁的陵南队员的眼中,八卦与真相犹如赤道与北极的关系,有着天差地别。

 

还好,他们远距离观赏的是无声电影,要是听到一向超然物外的仙道刚才吐出了百年不遇的高段数情话,说不定直接就晕了。

 

福田第一个恢复冷静:“不好意思兄弟们,我赢了。该清算了。”

越野一脸幽怨地瞥了瞥福田:“容我平复下伤口,你该理解嫁王牌的心情,此时谈钱多伤感情……”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他在重新刷新了一遍世界观后,心里早就把仙道骂了狗血淋头,平时神神秘秘也就算了,这种原则性问题居然一点都不透露给他,害他没时间改注倒戈!

 

“感觉是在我们的‘祝福’下,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植草说出了其他人的微妙感受。

 

神出鬼没的彦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学长,你们那么激动在看啥呀?!”他那敏锐的新闻嗅觉让他的双眼放射出炯炯的光芒。

 

池上一个大掌拍在他眼前,挡着彦一的小脸:“走了走了,别看,少儿不宜。”

 

 “我…..”管平刚想发表下感想。

“别说话!”就被四个声音异口同声地扼杀在摇篮里。

 

窝在仙道怀里的流川,远远看着走在最后一个的越野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哼,居然敢小看我,输光了吧?让你还敢再投翔阳!

 

故事的最后,流川和福田,到底谁成了谁的助攻,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而忿忿不平的越野同学已经开始酝酿起下一局:

要么就赌仙道和进攻之鬼的攻受问题?这次铁定要扳回一局!

 

 

但真的能如我们的越野同学所愿吗?“嫁王牌”和“进攻之鬼”无一不暗示着他潜意识的选票倾向,小看自家王牌可是要吃苦头的噢。

 

 

-End-

 

2016.6.20

 

完结这篇抽风之作的时候,又是深夜。祝我爱的他们,和爱他们的你们,晚安 ^_^

 

我最爱的少年。。。仙流王道。。。

有生之年终于看到Deep Purple的结局,最后看到流川说的这句:You have been and will be my only one。。。忍不住感动的泪崩。。。